方静妤医生接到下乡任务,带着七岁的女儿方婉之来到神仙顶。在卫生所里,她接待了一对特别的夫妻——何小芹身上布满伤痕,却坚称不是家暴所致。诊疗间隙,何小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小婉之,趁着方静妤离开时,她轻声告诉女孩:自己曾有个妹妹,如果活着也该这般大了。当何小芹颤抖着手想触摸婉之的脸颊时,她儿子杨辉冲进来阻拦,说母亲“有病”。善良的婉之却推开杨辉,静静让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抚过自己的脸庞。
孩童的友谊在青山绿水间生长。杨辉带着婉之在山坡玩耍时,惊牛突然冲来!婉之吓得呆立原地,千钧一发之际,村民何永旺猛扑过来用身体挡住疯牛。他的腰部受伤流血,被紧急送往卫生所。方静妤得知后前去道谢,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怔在原地——这个人,正是七年前寒冬深夜,将新生女婴遗弃在她门前的男人。
记忆如潮水涌来。七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,临盆的何花被丈夫何永旺搀扶着敲响方家大门。情况危急来不及去医院,方静妤果断将产妇带回家中,在牛姥姥协助下接生。女婴响亮的啼哭划破寒夜,何花母女平安。可第二天清晨,这对夫妻悄然消失,只留下裹在襁褓里的新生儿——何永旺想要儿子,而家里已有两个女儿。方静妤抱起这个被遗弃的孩子,从此她有了名字:方婉之。
方静妤的丈夫孟思远是玉县副县长,夫妻俩将婉之视如己出。因为全心抚养这个孩子,方静妤错过了最佳生育期,孟思远却毫不在意,甚至主动让孩子随母姓。在爱与书香中成长的婉之,八岁那年放学途中,看见三个小流氓围着个男孩嬉笑踢打——他们嘲笑男孩的名字“李鱼蛋”。婉之冲过去赶走混混,认真对抽泣的男孩说:“我给你改个名字吧,叫李行客,取自‘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’。”从此她多了个弟弟。
李行客常跟着婉之回家写作业,孟思远总是笑呵呵添副碗筷。得知儿子受县长家照顾,李母提着鲜鱼登门道谢,直到看见门牌才惊觉婉之的身份。时光荏苒,十五岁的婉之再次撞见那三个流氓欺负行客。她不动声色地召集曾被欺侮的同学,以“聚会”名义让家人暂时回避。当婉之带领众人堵住混混时,对方认出她是副县长千金,嬉皮笑脸喊着“玉县公主”。这次,少年们团结的气势终于压倒了恶意的嚣张。
家长们提着鸡蛋红糖登门感谢时,方静妤却沉下了脸。送走客人后,她第一次对女儿动了怒:“你借着父亲的名义逞威风?”按照孟思远教育她的老方法,方静妤让婉之彻夜抄写“虚荣”二字。月光透过窗棂,墨水在纸页上一次次晕开,如同少女心中翻涌的委屈与迷茫。
岁月如溪流般向前。婉之与行客考入同一所大学,那个总跟在她身后的弟弟,眼中渐渐染上超越姐弟的情愫。可他尚未鼓起勇气,翩翩少年韩宾已闯入婉之的世界——他是才华横溢的学长,父亲同在政府工作。电梯门开合的瞬间,四目相对,时光仿佛被拉成绵长的丝线。婉之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而走廊另一端,李行客望着他们并肩远去的背影,默默握紧了手中的书页。